3月31日,上海新闻晨报人物专访 古成龙总经理

原文:

上海新闻晨报记者 张谷微

dsz3.jpg  在上海,年轻人的创业热情正在被激发。最近,上海市大学生科技创业基金会举办的创业训练营屡屡爆棚,每期只有60人的名额,却总会迎来200人以上的报名人数。
创业的大时代也许真正到来了,每隔几天,就有新的创意、新的想法在这片热土上诞生。像“足记”那样的草根创业产品和团队才露尖尖角,而更多的创业者正在路上。
        
因为事先见过他两年前的照片,所以,当古成龙出现在眼前的时候,会觉得:嗯,这孩子又长大些了,笑容更加自然,看上去也没有那么拘束嘛。唯一没变的,是依旧帅气俊朗。牛仔裤、蓝绿相间的条纹上衣,一副细巧的黑边眼镜,就是个普通大男孩。
交谈时,他手势丰富,时不时还会或俏皮或腼腆地笑一下。中午,在公司食堂吃工作餐,扒两口饭,瞄一眼手机,手指再快速摁几下,看起来和这个科技园区内任何一个年轻人没什么差别。但实际上,1988年出生于新疆乌鲁木齐的他,已经是上海左岸芯慧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董事、总经理,还是上海市研发公共服务平台特聘的物联网专家。
他的成长和创业故事听起来就像一个传奇。
        
一个公司,为什么要开那么多会?我以前是不理解的。今年刚接手管理,才渐渐明白。

那天上午,当我走进位于嘉定区平城路上那幢大楼,感觉走进了一群理工男的世界。古成龙所工作的那个空间,很像一个改建后的创意园。中午在食堂的所见更加深了这一印象——排队打饭的十有八九是男生;他们的电脑屏幕上,满满全是我看不懂的代码;桌子上也都是大大小小的、外行人很难知道名字的线路板和仪器。我不禁有点犯愁:和他的沟通会不会有障碍?一名理工男……是乏味?枯燥?还是沉默寡言?
“我们选择主攻智慧农业。曾经在国外考察时看到过这样一个景象:全部是自动化的农业,包括搬运、浇水,都是自动化。大大的农场里面只有五六个年轻人,全都使用Pad进行操作。而我们的农业是什么样?都是五六十岁的老爷爷、老奶奶,施肥是拿着袋子,抓一把,一洒。”古成龙聊起来,却是很健谈的样子。
他给我看了他们研发的手机“智能农牧、种植系统”App。里面有农场内每个大棚的实时数据,比如某肉鸡大棚内,光湿度就有6个实时数据,按照不同的区域来划分。该系统还可以做到每分钟采样,形成温湿度传感器数据。系统还能对农场进行视频监控,方便管理者随时掌握里面的风吹草动。当然,App仍在不断完善中,马上,“有事找专家”的新功能就要推出。
这个App一开始在嘉定哈密瓜研究所里试验,当时是1.0版本。后来,认识了很多农业专家,由他们指出设计上的问题,再改进。使用过程中,系统也常会出现各种问题,一个bug,有时要一两天、有时要一两周才能解决。出问题必须得去现场,最长的一次,古成龙和他的小伙伴们在田里蹲了一天一夜,就等待问题的出现。
“学生时代,我也喜欢抨击哪些哪些公司哪里哪里不好,现在自己做了才知道,系统就是会出现这样那样的问题,急不来。”他笑了。
“不光技术很重要,沟通也很重要。”他还自问自答起来,“一个公司,为什么要开那么多会?我以前是不理解的。今年刚接手管理,才渐渐明白。”

7天×14个小时,搞研发,常常是这样干的。我们这行,感觉和模特差不多,吃的是青春饭。

当年,他没有参加高考,因为计算机能力出色,被保送进大学,还进了“竞赛班”。用现在的话说,就是一“学霸”。
“我们班主任教授,就是项目导师,带着我,一进去,就被拉着做苦力,”他调皮地一笑,“毕业前,老师说,物联网领域不错,你们都出去自己创业吧!现在公司的张总,就是和我们老师在一次交流会上认识的,张总以占股的形式收购了我们这支学生团队。”古成龙叙述着与老师的缘分、与这家公司的缘分,也顺带调侃了一下自己。
公司成立初期,才赚了一点小钱,就要投入搞研发,因为现实很残酷,IT行业新旧更替极快,只有不断有新东西拿出来才能生存。但是,搞研发实在烧钱,比如700多元的一块集成板,一次试验要用掉10块。
“7天×14个小时,搞研发,常常是这样干的。”算下来,差不多要花将近两倍于平常人的时间。但长时间工作太疲惫,效率低。一次,他盯着屏幕15分钟,毫无结果。后来睡了一觉,却突然开了窍。“我们这行,感觉和模特差不多,吃的是青春饭。”
这是一个热爱运动的理工男,但他现在忙得已经快一年没有游泳,难怪,身材也不像前两年那样瘦削了。

从吃蚂蚁的“小混混”到“学霸”,再到企业家,其实还是和他的“痴迷”劲儿有关。

他是军区大院里长大的孩子。提这个,是为了带出后面这句:“军区大院里长大的小孩总是更皮一点。”
童年,他有许多出格的行径。
小学,就痴迷于打游戏。早上起来,书包一背,像模像样去上学,实际上拐个弯直接进了游戏厅。考试基本上没有高过20分。这些成了常态,连妈妈也习惯了。“感谢妈妈的宽容。老师打电话来告状,妈妈放下电话只问我:‘想吃点啥?’”。他有点不好意思地又笑了。
他曾梦想自己像父母起的名字那样,成为行侠仗义、威震一方的“龙头大哥”,后来连着几条街上,游戏厅的保护费全是他收的。为了练就梦想中“以毒攻毒、百毒不侵”的身体,他曾尝遍了乌鲁木齐他能发现的各种蚂蚁……
而爸爸妈妈的育儿原则是,这个孩子,只要身体好就行了。爷爷的要求是:“你是男孩,懂事以后,很多事情都要自己决策,当然,结果也由自己去承担。”在这样一个家庭环境下长大的他,不喜欢约束,但对人生有着自己的想法:“被别人管还不如被自己管”。
现在看来,他把自己管住了,而且管得还不错。从学什么,到念什么学校、找怎样的工作,全部都是自己做选择。从“学渣”到“学霸”的转变,其实还是和他的“痴迷”劲儿有关。
“爸爸动手能力很强,和电有关的全会弄,我就在旁边看,觉得很有意思。”一天,古成龙开口和爸爸要了一台电脑,那时候很贵,要一万多,爸爸眼皮也不眨一下就给他买了。可是不到三个月,电脑硬盘坏了。他觉得既然是自己弄坏的,有义务自己解决。可那时候还是个学生,哪来钱买硬盘?就去捡易拉罐卖,1毛钱一个,啤酒瓶5分钱一个,捡了差不多两个月,爷爷实在看不下去了,赞助出资给他买了硬盘。
“痴迷”劲儿很难改,但“痴迷”的方向可以变。
在中学老师的提点下,古成龙痴迷的方向由网络游戏转变为计算机编程。从此,他仿佛变了一个人:自己买了编程书籍,自学计算机编程。每天,除了吃饭、睡觉,就是编程。大学,成了他实践计算机编程梦想的舞台。他多次参加世界级计算机竞赛,2007年,在微软举办的Imaging  Cup软件设计比赛中获得中国赛区的第三名,由比尔·盖茨亲自颁奖。
“一本书,翻翻就能吃下去。学软件出身,现在也做硬件,常常那些干了十几年硬件的,也比不过他。”董事长张波说的,正是当年那个吃蚂蚁的“小混混”。
“管理也很厉害,他不抓细枝末节,只抓关键点。我们现在以仓库为核心的小企业管理模式就是他提出来的,他说,关键是要保证所有的东西在进、出仓库两个环节是合格的。现在,我们的售后服务问题趋近于零。很奏效。”说的,也正是当年那个收遍游戏厅保护费的“龙头大哥”。
古成龙在来到左岸芯慧之前,曾在一家知名中资大型IT企业里实习过将近半年,最后选择离开,只因“他们管得太严,有点像军事化管理,我不喜欢”。但自己创业后,他仍会在公司里沿用老东家好的东西,比如开发和技术。
如今的团队,做出来的产品被人抄袭,有小伙伴忿忿不平,但古成龙觉得是好事,“这么小的公司,人家来抄袭你,说明我们做出来的东西是不错的。”在他眼里,产品可以抄,理念也可以抄,但带走不了的是细节。“苹果赢在哪里?就是细节。它为用户考虑得周到。它会想到使用屏幕遮挡传感器:手机放耳边接听的时候,屏幕能自动暗下来。它把手机外壳材质由塑料变为全金属,它是第一个这么做的,也是做得最好的”。
不过古成龙现在自己用的,却是老东家生产的手机。“我们用手机喜欢更新换代,所以,苹果还是给老爸用吧。”他的招牌笑容又出现了。
 

转自:http://newspaper.jfdaily.com/xwcb/html/2015-03/31/content_80002.htm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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